左边的千万盏灯

五、“粽”情端午

一、2009年的林城初春(西洲四月)
二、春日陌头杨柳枝(沛然于东)
三、忆往昔,狗粮使人愁(蜂蜜烤小面包)

四、再起波澜

这是一颗迟到的甜咸不腻的小肉粽?请诸君笑纳。

欧阳菁伸手试试温度,刚刚好,新换的浴缸挺方便。陷进去,任由乳白的泡沫把自己渐渐淹没,蒸腾的温热的水雾弥漫浴室,闭上眼睛,酸痛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了。她不再去想那李达康,这和他吵一架换个浴缸,值!他李大书记即将升任,临了还不忘他心中大业,更是贯彻落实理念精神,搞得各系统单位忙得很,尚且不说他手下那帮人,今天指不定又跟着李大书记哪里去走访慰问了。这段时间行里的同事们叫苦不迭,加班加点连续工作,只盼交出一份令上头满意的答卷。她什么话也没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么些年,跟着李达康早就没有这些概念了,不得不说这点上她得感谢李达康,没有企想和他齐头并进,恐怕早已是平淡人妇,也没有努力拼搏换得如今位置,罢了,她如今只为女儿,佳佳在国外得花不少钱呢。

安安静静,欧阳菁枕在浴缸里,撩起水来,看那翻滚的泡沫。闲腻的有些无聊,心里只想拖延着,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这夜,这房,这床,恐怕又是她一人。只是有时候,明明知道一件事情难以双方达成共识,却在这里所事事的浪费时间等待着谁去低头。

雾气氤氲看不清楚,欧阳菁慢慢的迷糊过去。

等到李达康回家,在楼下惊喜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为去京州而争执,他必须得去,她却不愿意跟随。餐桌上是几个冷掉的粽子,又是一年端午啊,他剥开,咬下一口,是熟悉的味道。李达康发现这么久卫生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轻轻地叩响浴室的门,“欧阳,欧阳”。

欧阳菁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李达康的声音,却又是在梦里,她刚刚梦见了他们大学时候,那个时候在校园里的李达康是紧紧的黏着欧阳菁的,一口一个“菁菁”可是现在彻彻底底远离了她的过去。

“欧阳,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欧阳,欧阳?”李达康着急而又厚重的声音,生怕欧阳菁在里面晕倒了,连忙拿备用钥匙开门,“菁菁,菁菁”急促而又关心。

一进门是美人肌肤微露半边,真真是“温泉水滑洗凝脂”。这么大的动静,欧阳菁也知道真的是李达康回来了,一睁眼就看他盯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赶紧往下一沉,更多的泡在水下,“李达康,你干嘛啊?”

“我这不是怕你在浴室里出什么事么,半晌没动静的。”李达康习惯性德挠了挠头发。

“嘿,李达康,你什么意思?我出事你正好免得麻烦了,不耽误你李大书记一升官二娶新妻,是吧?”欧阳菁听这话忍不住了。

“不是,不是。”李达康连忙解释更走近浴缸。

本来就不大的浴室,两人挨着这么近,又喋喋不休的争论着,李达康想还是老办法吧,直接吻住了欧阳菁的嘴唇,炽热的交接,忘记了这是多久没有这么亲密地接触,一刹那,两人都愣住了,直到带有厚茧摩擦的大手不老实了。

“李达康”欧阳菁这一声不知到底是娇还是骄,两人松开相望,“你把毛巾和睡衣拿给我,快点儿~”尾声到底是有点撒娇的害羞了。

李达康哪敢不听啊,也知道今晚惹不得只能哄,不然过会连半边床都没的睡。

听话的给递上毛巾睡衣出去了。

李达康麻溜的洗完澡钻进被窝里往欧阳菁那边靠,“李达康,你不热啊,这都六月了。”欧阳菁心想早知这小子,还不如不让他今晚客房睡。

“菁菁,菁菁”“粽子你还是买的我喜欢的的口味,虽然是咸粽子但是它很甜。”

“呦,李达康你如今还会说甜言蜜语了?”转身映入黑色的眼眸,却又想躲开。

“菁菁,咱俩别吵了好不好?”看着李达康似乎有服软的迹象,欧阳菁觉得还是端着点好,见她不回应。李达康想得了这招如今也行不通了,看来只能老招最好使了。

炙热的吻,激动的颤抖,从光滑的额头到眼睛到柔软的唇,欧阳菁被李达康突然而热烈的吻,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她还是爱他,罢了今天就顺从自己的内心放纵自己吧,为了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也许他日谈不拢就夫妻异地。在他们都迷离的时候李达康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他知道,欧阳菁脸皮薄,不喜欢有灯光干扰。他的唇,他的手游历在欧阳菁的肌肤上,没有任何不熟悉,欧阳菁尽情的享受着滚烫的爱。剖宫产留在欧阳菁的小腹上一道长长的疤,李达康长指深情抚摸过,每一次,轻吻她小腹上的伤疤,李达康说他一辈子都感谢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欧阳菁,辛苦为他生下此生他最为珍爱的宝贝女儿佳佳。

……

沉醉在彼此的温柔,此刻激情满屋,他们相互深爱着,用彼此最真诚的方式述说着心中的深情。

清晨第一束光照进房间,李达康睁开双眼,不似外面那般犀利,看眼床头的闹钟显示,现在时刻早上六点整,数十年的生活早就把他的生物钟调整的和时钟分表不差。拢了拢被子盖住枕边人,淡淡一笑,温柔地吻了下她的脸颊,“菁菁,我爱你,你答应过的我们不分离,今晚等我。”昨晚他可是记着欧阳菁答应他去京州,至于用什么办法,哼,达到目的才是硬道理嘛。

 

表示真的不会写,所以这颗小小的肉粽?也许渣都不算?不过欧阳小公举总算答应去京州了?

下一棒请大神接手@桑代克的猫



故人曾相识

(提醒:虚构,然后BE?毕竟那个世道,唉o(╯□╰)o,不喜欢烦请绕道)

“天师,再见”记忆中的模糊,青葱一勾指似乎是有一阵电击般的感觉,促使小唐铁嘴抬头望去那婀娜的身姿,这是怎么样的女子,有着女子的柔媚,带有一点点妖气,简直无法形容的深入人心。他愣住,想跟上却抓不住。

小丁宝自那一别,就没有出现过。小唐铁嘴心里止不住的在每个夜里想着她,可是他又想到那句“谁的胳膊腿粗我就得伺候着谁”,掸了掸西装,是啊,这世道谁又能说得准呢,他小唐铁嘴不也是穿着洋人服装替洋人办事么,人前吆五喝六的,替洋人办事,说得好听买办。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再次看见那小丁宝时的心情。小丁宝变得更加好看了,那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和不服输的气势。可她倔强的眼神向他传达着某些难言的情愫。旁边的人本来帮着小唐铁嘴,不现在是唐先生了,在帮忙点烟,见小唐铁嘴愣在那里,手上的烟也不知拿成什么样子,盯着什么地方,也顺着视线看过去。一看,呦,这不是刘jun/zhang家的那位四姨太,听说就算新纳了五姨太,也是不落宠的,瞧瞧。

小丁宝。

但是她挽着的是这个地界上抖一抖的刘jun/zhang。他闭眼,起身,摁熄了烟,向旁边人说道“这刘jun/zhang几位,方便介绍下么,咱也好做生意啊,有空登门拜访一下。”旁边的人也是知道的,忙不迭的引着小唐铁嘴前去问候。

一群人伺候着刘jun/zhang一行人坐下,小丁宝见一群人围上来,也不言语,在刘jun/zhang示意下退坐在一边。脑海里是蒙的,是,是小唐铁嘴,她没有认错,还是蓝色的一身,从以前的长袍换上了西装,她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想什么,摸了摸头上的紫玉簪。抬头看见有人引着他过来了,以前倒是没看出来,长袍换上西装,倒是显出了他腿长的优势,戴上金边眼镜,斯文败类一个,环顾四周,倒有不少姑娘夫人窃窃私语呢。

越来越近,眼看着相熟的人越来越近,小唐铁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认,认什么,问,问什么。小丁宝也在心里揣摩着,该说什么好,能说什么,都这样了。

领着人上前问候一声“四太太好。”

小丁宝捂着帕子,道了声“宋先生”,

“这位是唐先生”,

“四太太”“唐先生”两人相视道一声,短短几个字的称呼拉开了这么远的距离。小唐铁嘴的眼中并没有波澜,也没有任何表情。如果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面如死灰,瞄了一眼那人头上的通透紫玉簪。

小丁宝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一帮人,没有人知道她在看谁,刘jun/zhang在人群的中心,一帮人围着捧着,小唐铁嘴也在里面。看谁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散场,是夜,小唐铁嘴又梦着她了,她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魅力,总是想到她。想到了她调侃的声音“天师”在他耳边不远处响起,想起了那握住了上下抓挠的手,温暖透过纤细指尖传向身体的触感。他也不觉得这生活有多么折磨人了,那温暖就像是他那冰冻了的一生中出现的小小细流,可以一点一点的融化他的泉水。他握紧了那只手,生怕她会轻易松开。“小丁宝贝儿,”越靠近透过来的香气让他心猿意马,他舔舔嘴唇,随即她掰开那只一直试图制造偶然的手掌,把它展平,一根根的分明纤长手指,玩弄看到一点点深红色的印记。一点点地覆上,这动作让小唐铁嘴颤栗不已,呻吟不意外的从喉咙里溢出,他忍不住了,对着胸口轻声细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并把他胸口的那一点含进嘴里。小唐铁嘴似乎想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吻上不安分的嘴唇。公寓外不知哪辆车鸣笛声骤响,一个惊坐起来,窗外的方向忽然亮了灯,光线直直照射到小唐铁嘴的眼睛里,他抬起右胳膊遮住光线。“哈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放下的手摸了摸床边。

小丁宝坐在床上呆望着窗外,她只庆幸今晚五姨太今晚闹得好叫走了人。她脑子里都是那个人,她不知该去说什么该怎么做,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她成为了刘jun/zhang家的四太太么,一笑眼泪顺着流下来。有感情么,她在心里问自己,她脑海里又想起今晚宴会上他那左右逢源的模样,好一张巧嘴,惹得谁都能开心。

这几年,好还是不好说不准拿不准,旁人只道虽做小确是备受宠爱,官太太的日子呢。可是她想到了那孤零零的落在老家的他,没人知道那个时候她是怎么熬下来的,她和母亲比到底是好运还不是不好运,她活下来,可他却没有活下来,她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这世道谁能绕的过谁。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光怪陆离,觥筹交错,各自孤影,旧人再见,似是故人来。


情人节短篇向之康菁

最后一次温柔(小唐铁嘴&小丁宝)

       基本架空,就借用下人物?( ⊙ o ⊙ )也许有下篇再见的狗血?233333 看情况吧~

       自从茶馆里青葱玉指那么一勾儿,小唐铁嘴的心就被小丁宝勾走了,要说他唐天师——跟在娘娘身边混的红人,什么女人没见过,环肥燕瘦,妩媚青葱,可他就这么一次栽了,栽在她小丁宝的手里。算命,祖传的本事,可他算准算不准现在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这年代,谁还能信谁,谁还能怨谁。

       深夜散了席,小唐铁嘴又摸到小丁宝屋里去了,一进门就把小丁宝递过来水杯的手一拉扯,人搂在怀里坐在腿上,

    “瞧瞧你,又一股子烟酒味儿”,小丁宝娇怨道,点了点小唐铁嘴的额头,“我给你拿毛巾洗洗脸”,转身想起来,猛地一把被拉回来,小唐铁嘴的身子重量就靠过来,一只手围着她的腰,一只手就开始解衣服扣子了。

    “唉,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这发酒疯呢。”

       小唐铁嘴还是不言语,拦腰一抱到床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下来,捧着小丁宝的脸就密密麻麻的吻下来,不停歇的吮吸着她的嘴唇。小丁宝捶打着小唐铁嘴,咬着牙,呕着气和他抗拒着,猜想这家伙肯定是发酒疯拿她发泄,更不满了,动作更大了,“小唐铁嘴,你别在我这里发疯啊!”小丁宝拼了力气推搡身上的人,咬了咬男人失去轻重的舌头,推开了。

       小唐铁嘴滚到床边上靠坐在地上,摸了摸嘴唇,望着小丁宝,想了想罢了,从怀里掏出包好东西的手帕递给小丁,“拿着,最近这京里也不太平,收拾收拾东西找个由头离开这到乡下去。”

       小丁宝没有接,她感觉到了今晚的小唐铁嘴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她知道他能喝会喝从来不会让自己真正的醉,那么他今晚这酒疯到底源于什么,她却不知道。半晌,小唐铁嘴见小丁宝愣着,掸了掸长袍的衣灰,起身把东西放在小丁宝的枕头边,“尽快离开这,保重!”

       小唐铁嘴放下东西转身走的那一刻,小丁宝起身抱住了他的后腰,“到底怎么了?”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在这乱世里的相依为命有个彼此的依靠,没有资格去谈情说爱,于他们而言太奢侈了,只能说是各取所取互相慰藉。

    “这京城毕竟是朝都,终究是不会太平的,乖,找个偏僻熟悉点的地方生活吧,小地方可能少些麻烦,还有你这漂亮的脸蛋,路上记得弄花点,别让人惦记上了。”小唐铁嘴捧着她的脸,一寸寸温柔地抚摸似乎想完整地把它记下来。

     “你知道了什么是么,那你呢,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走?”小丁宝迫切地想问,她的心悬起来了。

     “走,娘娘在呢,往哪里走,主子们不发话,谁动?消息还封着呢。你一个人女人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不会引起注意,趁着现在粉饰的太平还算安全快点走。你这两天赶紧收拾东西,包袱一个就够了,首饰什么也不要戴在身上,去当了吧换钱,这年月也就黄金白银才是真,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小丁宝一副忧心可怜的模样,小唐铁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嘴唇,“好了,我走了。”

      人扯着他的长衫,小丁宝右手在内衣衫领口摸索着,手指不灵活地解扣子,解不开一通乱扯,扯得扣子松开,没有章法地吻上去,吻他的脸他的脖子。小唐铁嘴想着没有下次了,这一别何时再见也许终不能见,反应过来压了上去,用腿压在她腿上,手下抚摸的温香软玉,不舍得放开的嘴唇,咬她的耳后、颈侧,血液滚烫,兴致高涨,最后一次似乎比以前更折腾了,小丁宝低低的嗯哼声,细细碎碎的声响,热浪一层卷过一层……

       次日清晨,小唐铁嘴醒了,看了看怀里的可人儿,小心翼翼的下床怕惊醒枕边人捡了地上的衣服穿上,捏了捏被角盖住,把手帕里东西还是放在枕边,大半生的积蓄都给了她还有那一枝紫玉簪,传下来的没有娶媳妇,她就是。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十一年(九)

你当我是个风筝,

要不把我放了,要不然收好带回家,

别用一条看不见的情思拴着我,让我心伤。

       欧阳菁的心性开始修炼了,一旦下定决心了,任由他李省长怎么送礼物关心三句半自岿然不动心,呵,年轻时谈恋爱那股子劲上来了时不时地寄东西,打着关心女儿的名头,这东西嘛两份,礼物档次是跟着GDP随着提高了,欧阳菁挑着能用的自然用,心想干嘛不用,这是为他自己的GDP做贡献了,至于理不理李达康,不理!因为不合适了,想象与现实的界限欧阳菁认得清楚了,在里面的七年什么都不多,就时间多啊,时间一多思绪就乱飞,想到了很多,想通了,成长了。不止里面的七年,她曾经是李达康的太太,从什么都没有的李太太到县长夫人书记夫人,称呼的转变,现在汉东李省长的前妻,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校园看着寝室楼下拎着一袋海蛎子的李达康毅然决然扑进他的怀抱,不再是那个勇敢地为爱抗母弃之不顾风风火火地跟随李达康辗转多地为他换岗生女,不再是那个仍抱有幻想地奢望李达康的空闲时间守家的李夫人,不再是那个有着资本去任性拧着干的女强人了,何能解惑?知否知否,应是情尚可答。

      李家佳作为他们两的爱情结晶,指望她去做桥梁牵线搭桥,别多想,她可是坚定地站在母亲欧阳菁这一边的,毕竟李达康作为父亲在她的记忆里的日子数的出来的。不过不太了解其中故事的男朋友丁医生倒是慨叹了一句“你爸爸对你妈妈爱的够深啊”,其实佳佳不得不承认跳出局来看,爸爸李达康对妈妈欧阳菁的这种坚定的爱,可是她同时也想到了李达康对工作的坚定投入,两相之间必有取舍,以前他选择了工作,现在他更进一步,心中装得更多了,只怕……可是她不明白百忙的李省长为何现在倒有空惦记着礼物与三句半的挂念。

    “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关于爸爸的”李家佳枕在欧阳菁的腿上,在暖阳的照射下慵懒地像只随时会伸爪的猫,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对于李达康,她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针锋相对,解开了,揭开了,各自生活。可是突然的快递与短信电话关心让她的生活有了变化,观察妈妈该收该用就是不回应,可她怕啊,她可没有和身边的朋友包括男朋友介绍她的爸爸,也庆幸李省长日理万机,但是那张常在电视机上晃悠的脸一出现就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她对男朋友只是简单地了她的父母性格不合离异,父亲是体制内,母亲之前在银行工作,其他的男朋友没有问就没多介绍。

       欧阳菁摸着女儿的头发,庆幸着总算有了点女人味还是长发好啊,“说吧,”

   “ 妈妈,你不觉得爸爸这李省长近年来有点反常么,这礼物和问候的频率可是前所未有啊。”

    “你管你爸爸呢,他在为他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咱们啊照常过日子,不过你还是提醒一下你爸爸。”

     “这哪能为GDP添砖加瓦啊,缝都不够”,佳佳扑哧一下笑了,“妈,提醒李省长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一言堂。”

    “你这孩子”欧阳菁葱葱玉指点了佳佳的额头的,母女俩在冬日里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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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李达康近期主抓教育方面的工作,带领相关部门企领导检查校园教育与安全,暖阳照在远处的操场上,明媚的笑容在学生们脸上跳动,补充了青春的能量。曾几何时,他也曾如此有活力,春播种夏摸鱼秋割收冬拾柴,老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干劲儿大概只剩下在汉东河山上。李达康看着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头发一甩一甩欢快的牵着同伴的手有说有笑,他想起了佳佳,小时候给佳佳扎辫先开始是哭闹嫌弃爸爸没有妈妈扎得好看,后来他私下拿了娃娃练习了好久,总算能成功地给女儿扎出漂亮的辫发,可是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的却是母女俩相似的利落短发,该回神了,李达康告诉自己还有工作等着自己。

       是夜,空大的房子里,“理不尽三千烦恼丝,剪一地旧日纠缠鬓”,忽的想到这一句,他知道欧阳母女两在沪市过得挺好的,佳佳事业小成,文笔颇有当年自己的风采,对经济的见解有着独到的看法,还有个医生男朋友,欧阳的生活是日常顾家,饭后在梧桐路上散步,有空去转悠看看话剧听听朗诵会,剪短意即断?可他的血骨里还是有股割舍不断的东西,融入其中,纵使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是还是想自私的不愿意放手,说霸道也好说自私也好,他不在乎,这个位置,太明显的在乎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家人,不必要的麻烦该避免就得收敛就得学会装作。他只是后悔没有陪她一起成长,可是他也知道时间这个跨不过去的问题。

十一年(八)

      格式啥还是忽略吧⊙﹏⊙我实在败下来了。                        今天圣诞节,嘿嘿嘿,拆礼物啦╭( ′• o •′ )╭☞就是这篇文! Merry Christmas!   A Christmas greeting to cheer you,my   friends.                                                              前一天——平安夜,李家佳同志奋斗在工作的前线——奋笔疾书,窝在沙发里敲着笔电,硕大的几个字映入眼帘——圣诞经济,一边向母亲欧阳菁抱怨在这大好的节日氛围里就应该出去浪却还要写稿,欧阳安慰着“你这孩子,国外那几年圣诞节还没玩尽兴啊,对了那个丁医生呢,怎么没约你出去?”                                                    “妈~别提他!你都不知道他啊……”                                   说曹操曹操到,佳佳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名字扔一边去,然而铃声继续循环,欧阳菁听不下去了,就接了电话,转头告诉佳佳是小丁,说明天接你下班去吃本帮菜,伸手把电话递给佳佳,                                         “喂,恩,是我,……恩,我和你说,我可还生气呢,你上次说都不说一声我转头回来就没看见你……”吧啦吧啦一顿傲娇着,最后一句“我和你说一顿私房菜可没那么好打发我,你的错误就只值那么点?”                             “好了,小丁是医生,他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碰上紧急的事儿那是必须得随叫随到的。”                                   “可他事后也没好好给我解释啊,闷葫芦一个,就知道干事儿不知道沟通嘛!”                                                      欧阳菁想起了李达康,他可不就是个闷头干事的倔驴么,怕自己受不了苦下放到金山也不说理由就提分手,这混蛋家伙,后来沟通,在一个屋檐下越来越少了,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这时候恐怕这老家伙还在工作呢,节假日周末他的脑子里现在这些概念早就没有了。  话一点也没错,京州的街巷早就开始张灯结彩、盛装打扮,熟悉的清脆铃铛声下,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李省长带领手下巡视工作,“越是过节,我们越是不能放松,你看这到处人一多,经济、交通、食品、安全等方面的问题都要抓起来……”后面的人跟着点点头,李省长又问了问各方面的情况,今年经济建设和布局情况怎么样,基础工程建设完成得如何,老百姓反映的公共场所空间和秩序……   待巡检工作和布置任务结束后,李达康回到车上看到路边相牵手的成对,转头问秘书小周,“小周,你说这过节是不是都喜欢收到礼物啊?”     小周一听这话,脑子里快速转过省长问我这送礼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送还是不送,送的话送啥,不对啊,省长正气啊“京州市市委书记不和任何人做交易” “小周,我问的是,比如说这种圣诞节你和你女朋友买什么礼物,我想着这做父亲的,穿着女儿送的毛衣围巾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她买。”李达康一看小周立马变得正襟危坐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解释着说。小周连忙接话“省长,这爱美是女生的天性,化妆品、包包、漂亮的衣服、可爱的饰品等都行,您看你是打算?”             李达康一听,这可不少嘛,买化妆品她们两母女平常用的那些瓶瓶罐罐自己又不清楚,包和衣服她们又嫌弃自己这审美,真是比工作抉择还难啊。这送什么呢,他脑海里想到了欧阳菁之前在家里化妆桌在包里都放过的一支支护手霜,什么牌子来着,“小周,我们刚刚巡视的那家新开的大型商场里有没有一个品牌柜是护手霜——欧舒丹?”                                                                            “省长,应该是有,您是要买?”                                      “麻烦你现在帮我跑一趟去买下这个品牌的护手霜吧,我记得是有不同的味道?” 小周心想省长不是不知道嘛,“是的,而且适逢圣诞节,各品牌为促销和增长业绩都有推出圣诞套装,尤其是护肤品和彩妆类。”                                                                                     “那你就帮我买个套装吧,还有,”李达康指了指窗外的广告屏,“那个牌子的圣诞套装看下能不能买到,我看东西还挺多的,有的话,”说着把卡递给小周,嘱咐所有东西都双份,小周一看了然。                                       小周去买东西,李达康静靠在后座,想起了那双手,柔嫩而白后来的冻红后来的指甲渐染,一年前的瘦削可见青筋,曾经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暖呼呼,抚摸过自己的脸庞划过肌肤……                                                                 李达康回到家里, 把一个护手霜套盒递给杏枝,杏枝还愣了下,她哥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但是李达康也没怎么解释就上楼了。                                                                  圣诞节早上,李达康吃早饭嘱咐杏枝帮他把桌子上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寄给佳佳,尽量早点寄到。杏枝一想明白了,他哥啊这是想明白了要哄着了。                                 圣诞节的晚上,李家佳下班看到门口捧花的丁医生,欣然挽着手赴约。家里,欧阳菁现在觉得年纪大了不爱热闹了就想习惯一个人静一静,佳佳劝她多出去走动多认识同龄人跳跳舞什么放开心情。刚刚从楼下拿了一个快递,杏枝寄的?拆开一看,熟悉的字体跃然而上,“圣诞之花手中拿,圣诞礼物奉送上,圣诞情结在你我,菁菁,圣诞平安快乐!”底下是欧舒丹和雅诗兰黛的圣诞礼盒,12个小抽屉符合圣诞气氛的装饰,多种多样的护手霜身体乳之类,化妆包里装着的口红眼霜……   欧阳菁一看,这老小子怎么这时候又撩拨起来,电话打还是不打,都说好了你有你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是眼泪还是禁不住流下来,难得节日里收到了李达康的礼物,难得再看见这小纸条的话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达康,这个可以轻易扰乱她的脾气她的思绪她的决定,他是那么的坚定而又决绝,却又是那么温情的让人沉迷,青年义无反顾地追随,中年挥剑斩断的果断,老了却这么的犹豫,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始终是为他而留。她想到了今天听到的一首歌“爱被我们打了死结,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十一年(七——吻别)

(私设欧阳菁七年就出来了,理由神马我不想编了,研究了下相关规定真的是头疼就不交代了)

欧阳菁出来了,抬头看看天空,久违的广阔与明媚,远处的女儿李家佳朝她挥了挥手然后飞奔了过来,喜悦的重逢再也隐藏不了,似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动的欢畅,她疾步快走想早一点拥抱着这个女儿,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葱的小不点,长得比自己都高了,一身简洁大方的衣服看出了干练的女强人味道。当彼此的眼泪止不住地滴打湿对方的衣服相视一笑,

“妈”

“佳佳”

“妈,这些东西都不要了,我们去逛街去买新的。”

“好,妈妈都听你的。”欧阳菁想着听女儿的,孩子长大了成熟了,好久没这么近距离接触,都舍不得松开牵着的双手,眉眼含笑地目光舍不得离开。“佳佳,给你大路叔叔打个电话,这么些年也辛苦麻烦他了,晚上咱们母女俩请他吃个晚饭,明天就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小家,看看怎么布置。”欧阳菁

“好,听妈妈的,我最乖啦~上车吧,妈妈,咱们先去吃午饭再去逛街吧。”

欧阳菁趁着扫视了周围,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还是那么空旷的,树木听到的曾经如复一日鸟鸣,罢了,说好的放下,随风而逝,他这个人怎么会……,不要多想,离开了就不会再见了。

母女俩下午逛街还是很开心的,还去做了个美容spa,佳佳都笑着打趣“妈,您要再好好捯饬下,咱们两人站在一起都可以说得上是姐妹花了。”

“你啊,怎么会呢?妈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欧阳菁笑着点了点佳佳的额头。

晚上和王大路吃完饭表示谢意后,王大路劝说欧阳菁母女俩去帝豪园住,和她们说房子都打扫好了,再说酒店也没有那里舒适,本想母女俩要拒绝,奈何王大路肩负着李达康的嘱托怎么能不拼命完成任务呢,也知道李达康这些年的心思想法,就借口说财务上有些数据需要佳佳这个高材生帮忙分析下便于公司未来发展谋划。最后就答应了。

到了帝豪园,还没拿出钥匙,门就打开了,一看李达康,都愣住了,

“大路叔,你,你怎么能……”

“佳佳,你爸妈需要谈一谈,走走走,先和我去我公司看看我那里的报表给我分析分析。”

欧阳菁也回神了,握了握佳佳的手示意没什么,“好了,你大路叔叔帮了我们不少,你去帮他看看那些财务数据吧,正好让我看看我女儿这么些年学得到底怎么样。”又转头冲王大路说“佳佳的水平可不一定能帮的上你什么忙哦,”紧接小声补一句“你的帐回头算”,转过身又恢复平静的模样望着门那边的李达康。

李达康麻溜的接过佳佳手上的袋子,想说“佳佳,我……”

“你们聊吧,我跟大路叔去公司了。”

“不进去么,打算站在这里聊天?”欧阳菁问李达康,

“进去进去,你先进。”

“不要惹我妈又不开心了。”李家佳走前留下了这么句话。

进屋后,李达康给欧阳菁热了杯牛奶,他知道欧阳菁晚上喝不得茶不然会睡不着,更何况在里面这些年,看着她愈来愈瘦削的身体也知道情况不会太好,太坏的话也不会,毕竟自己三令五申整顿过了,赵东来办事还是有能力的。

“欧阳”

“李书记,不,应该称呼李省长了,恭喜如你所愿高升了。”欧阳菁本来想平和地快算谈完算了,没想到开口又,这该死的李达康,情绪又波动了,这么长时间性子还是没完全修养平和下来。

“欧阳,你别这样,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名字。”把热牛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好,李达康,有什么话咱们今天就一次性说完吧,离了婚,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怎么能没关系呢,这不还有佳佳嘛,咱们的女儿。你要离开这,和佳佳一起去沪市么?”李达康搓了搓手。

“我去哪里就不用劳你多关心,你既然说到佳佳,那就麻烦你在百忙中有空就多关心关心她,女孩子本来心思就敏感细腻一些,佳佳又早早离家去异国他乡独自求学,现在能回来你还不多哄着点多关心点,她过生日什么别再忘了,让你秘书记着。”

“你们母女俩我都倒想哄着,可哪个都没哄好,都留不住”,李达康心里这么想,“哄,哄,哄,一定多关心一定记得。”

“李达康,你可别嘴上说的好听,记得记得,上点心儿!。”

“欧阳”,李达康坐到欧阳菁这边的沙发上,“别走,行么,”李达康拉住欧阳菁的手,这手摸着不再似以前那样,他想起了谈恋爱那会儿摸欧阳菁的手,少女般的手纤细、柔嫩,指如削葱根,杏仁样式的指甲亮晶晶的,,比象牙还洁净,柔和而带珠泽,轻点在额头上一把抓住舍不得放开;结婚后辗转去金山林城等各市县,这双手开始拿起了针线缝补做衣服、冬天冷冷的水下洗着衣服、一步一步地按着菜谱学着做饭菜……那个时候还冻疮了,拿生姜什么土方子的都试过,后来情况逐渐稳定了,生活水平好了些,也慢慢地治好了这冻疮,手提包里、洗漱架上、化妆桌上总是可见到护手霜,从大宝美加净到后来的英文标识的,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继续留意了。现在大手里包裹的这双手,清癯干瘦,苍白缕缕可见的青筋,欧阳菁想抽回被李达康握住的手,李达康紧紧不放。

“李达康,你想干嘛?”

“菁菁,让我握会儿,好么?”

李达康有点恳求的语气,欧阳菁一心软没有再挣脱了,嘿,李达康就更坐近了点,温暖有力的大手里包裹着小手。

“李达康,有事说事儿,咱们两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我妈当年告诫我,‘李达康太理智,太稳重,但也会太冷情。怪不得说爱情说冲动的代名词,他一时的失神不冷静终究会回过神看清爱情,他懂得善于编织爱情将我的女儿你心甘情愿地圈在内,而你觉得他给你的便是真正的爱情,怪我们将你太娇养了点,感性多了理性少了,这碰上啊便义无反顾不回头。我们希望你能够继续像家里这般宠养下去,可是李达康他给不了你,抛开这经济条件不说,你能保证他真心待你能持之以恒吗?男人啊,事业心一旦大了,总会牺牲一些东西,这感情说抛可就是丢了。’达康啊,你看你也坐到了省长的位置了,缺什么了,组织会帮你想办法的,就不要再想着其他的什么了,我啊就一近花甲的老太太,这还有不光彩的历史。咱们就各自安好吧。”欧阳菁自嘲般笑着说。欧阳菁没有告诉李达康后面,她娇嗔道“妈,达康待我可好了,工资除了寄回家给他母亲的剩下就全愿意给我花,自己都没有私房钱呢,再说稳重的男生好啊,您看女儿这性子,有他在我就不用多担心些什么啊。”是啊,后来结婚了最初的共苦中确实很难熬,还被三令五申的告诫不要打着他的名号要避嫌,欧阳菁心疼李达康理解他就按着他说的做了,再后来吵架分居,日子总是自己要过,要活得潇洒随性了,自己挣的自己花关他李达康什么事,可女儿佳佳在国外费用也不低,大环境下又不得不收一时就……如果那个时候假借他的名号警告想必也没有人会再难为自己收与不收。

“菁菁,我……”李达康不得不承认这位前岳母的眼光很准,他的确是对不起欧阳菁,少年夫妻的共苦与甜蜜被他的事业心抛在脑后,“我后悔自己七年前在车上没有拉住你的手,我更后悔在林城没有拉着你的手一起携手向前走,我不该,不该只顾,着干自己的工作,我不该……”

“李达康,不用再说了,要记住咱们俩是离了,我这身份你也得掂量着点考虑下后果。”欧阳菁怕自己听着又再心软又勾起以前的回忆了就急忙打断了李达康的话。

“菁菁,我不放,就不放”,此时的欧阳菁倒觉得李达康这个样子就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男孩般可爱,可是该断还是得断,不断则乱,

“达康”

“菁菁,不要,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佳佳,给你们的关心太少了,因为我,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你们受到了很多本不可以遭受的经历。可是,你知道的,当我在校园里见到你那刻起,我的心就扑腾扑腾地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敲打了我的心尖,我看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男生围在你周围,只想着把他们赶走,我想见到你眉眼含笑的动人明丽;后来恋爱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盖上我的印章,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都恨不得你就在我的身边;再后来结婚了我知道你陪着我调动受了很多苦,我感激,你的陪伴与温暖是我最大的鼓励与支持,佳佳出生了,抱着这个小不点这是你和我的结晶啊;佳佳慢慢长大喊爸爸妈妈,看啊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到后来分居,那时候我忙于城市规划改造与建设,对你们俩的关心不够,是我,是我把这个家越推越远。”

“达康,你不用再说了”,欧阳菁难得的再见到李达康柔情的一面,他的坚定强硬的外壳难得剥开一次,这么地袒露心声,连校园初见面那时候都提到了,她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快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到了很多。

“菁菁”李达康一直看着她,一只手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欧阳菁的头靠在李达康的身上“咱们两很久没这样了,还记得谈恋爱那会儿抱着你总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心里”低头轻声说。

“那时候还以为你手劲儿特大呢,你啊,”

“我怎么了,我……”李达康刚要说话,欧阳菁抬头用手指捂住了李达康想要说话,“达康,咱们就安静地这样坐会儿吧,谁也别多说了,也别再追忆过去,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更要考虑,不合适再多谈下去,对你我都不好。”

李达康想到了,他,暂且还是舍不得放弃,百姓为大,再站站这几年的班吧,退了就再继续死乞白赖地跟着她呗,当年又不是没做过。

谁也没有想到这对离异夫妻这种静谧而又温和的氛围,最后被李家佳的门铃声打断了,欧阳菁推了推李达康,“你该走了”

开门让佳佳进来,佳佳一进来看到李达康又看到母亲有点红的眼眶刚想开口,被欧阳菁打断,“佳佳,和你爸爸说再见。”

“爸爸,妈妈明天就和我一起离开了,您多保重注意身体,再见。”

“你多照顾点你妈妈。”佳佳点头答应了李达康的嘱托,猜想明天要离开了,母亲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就先上楼了。                                                                                       欧阳菁送李达康到门边,“达康,明天我也要离开这儿了,你忙你的,我过我的咱俩什么事都不再有了,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菁菁,”  “走吧,晚了。” 李达康想知道这晚是时间上的哪个晚,他盯着欧阳菁问,“让我再抱抱你,好么?”欧阳菁伸开双手,李达康紧紧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可爱的脸庞,坚定不移地吻上那小巧却已经干枯的嘴唇,这是一个狂热激烈的吻,唇舌交加,恨不得吻尽所有,吻尽心中的爱与悔,是与非, 甜与苦,念与忘。终于,彼此相离,不再说话,李达康转身打开门,走下台阶却又转头回望着里面的欧阳菁,她也看着他“你多保重,再见。”     ———————再见,希望不是再也不见。                     (四千字啊!最后吻别可以自行脑补,暂且溜了,别急,这坑会填,另外再补三篇短系列,可点,你说人物我写。)

十一年(六)

    (彻底被老福特的格式打败了,只要在手机上写出来就乱!所以格式神马忽略吧😂)                                                                                              这一年,也许老百姓没什么太大感觉,但是场面人都有点收敛了,毕竟谁也摸不准上面第一把火什么时候烧下来烧到谁头上。这段时间电视台播放着新一届班子的形象事迹,李书记该叫李省长了。       欧阳菁看着那熟悉的面孔,还是留着板寸头,不再年轻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的眼眸,敏锐的目光,眼角细细的皱纹。其实我们都老了,欧阳菁摩挲着已不再柔嫩的双手,她想起了佳佳和说她的决定和李达康之间的那番话,这个女儿,有时候执拗得就如李达康那倔驴,还好到时候可以母女俩住一起可以开导开导她啦,这孩子啊难不成真要做女强人了,最后成齐天大剩了可怎么办啊。                李达康新官上任虽说对汉东省各县市了解不少也去不少地方干过,这便于工作上手开展,但风风火火的忙起来也得一阵子;再说这身边的人,搭班的有以前熟悉的也有外调过来,什么脾气属性还得摸摸;这秘书现在是小周,需要慢慢地让他上道儿熟悉,不然用起来不顺手。原来的小金,重情义忠心办事也不错就是差了点磨练,这次调他回林城了。考虑到他家里孩子都一岁多了,回去见着面父子俩都得重新认识,这么个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儿,虽说小金念着他为林城做出的贡献忠心于他,这几年跟在身边见识了不少能力也不错,也该去回报家乡再创辉煌,就让他回林城一个新建的经济开发区去锻炼锻炼,正好也团聚了。林城,成也是它败也是它,在那儿他离欧阳开始越来越远了,在那儿他离所追求的抱负开始越来越来近了。       他想到了去年佳佳的一番话,“妈妈曾经告诉我,我小时候最先开始咿呀学语时喊出来的不是mama是ba~ba,那时候她还特憋气呢,说喂养的是她怎么偏偏让你抢了先;慢慢地长大,当我吐字清晰地喊出爸爸妈妈的时候,我看见你们眉眼含笑,抱着我举高高;再后来上小学我的记忆里是走马不停地换学校,我不知道可以向哪个真心朋友去高兴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爸爸,出席家长会时永远是妈妈,生病了家里都没有那宽厚的肩膀让我依靠,有的只是妈妈的瘦弱与坚持……”                           “佳佳,我……”                                             “让我把话说完,甚至在我离家去国外求学您都是来去匆匆。可是我同样也记得幼时您教我握笔写字作画,背着妈妈给我偷偷地买零食,在那贫脊的日子里费尽心思托人给我买想要的布偶娃娃……我不知道,妈妈和我说她放下了,过去的一切让它随风而逝吧,她告诉我父母都是打心里为孩子的爱他们的。我告诉自己放下,因为我们同您胸中万千百姓规划大计相比,不敢去争不敢去抱怨,家国天下,可是有小家才有大家,齐家才能治国,您有您的大家,我和妈妈的小家容不下您。爸爸,这一声是曾经多么的熟悉而现在却让我觉得陌生。一切都过去了,相忘于江湖吧。”              沪市一外企公司,加班结束,佳佳看着窗外璀璨的灯光,林立的层层高楼,江面闪烁着灯光的船只,攘攘不息的人群,“想什么呢?”同事阿桐过来拍了一下李家佳的肩膀,“事情儿都忙完了,还不走?今儿个可是重阳节,不给家里父母打个电话问候下啊。”“父母”,李家佳心里百感交集,父亲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母亲她唯一的牵挂依靠却还在里面。见李家佳没说话,阿桐又开口“我们这在外面工作,不在父母身边你看他们得多孤独多想我们啊,……”吧啦吧啦说一堆,“恩,我知道了,下班吧,过会回家就给他们打电话。”                         下班的路上,李家佳想到了李达康给她念过的朱自清《背影》,手划拉过屏幕,号码出来却按不下拨打键,还是发了条短信,“父亲,最近天气多变,您还是多注意添衣保暖,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毕竟不同以前了。逛商场给杏枝姑姑买了条围巾,然后看见同款的毛衣不错,不知道您的衣服码子有没有错误,过两天就寄过去了。”想着发什么,删删减减,最后还是老规矩问好总没错,至于称呼,父亲——这个略微正式可是又不能否认的关系。至于羊毛衫,那完全是一个系列的衣服得到了一定总额才打折嘛所以就一起买。             这边的李达康沉迷于工作听到手机的声音振动。一看收到短信,还是闺女的,很欣喜,重点是不仅问好了还给自己买了衣服,嘿嘿嘿。

十一年(五)

第五年,到时候了,各种风声传闻都有,中心人物倒不在乎,沙李二人在院子里下期品茶,楚河汉界,战云密布,中宫炮用马罩,双车挟士,重炮将军,直斗得难解难分,最后还是沙瑞金兵行险胜,两人相视笑了笑,“达康同志,你说这下棋是不是有时候就得赌一把出个险招来个出其不意啊。”
“出其不意却在意料之中,这布局也不是一下子就起来,终究是要前面有铺垫。”
“哦?达康同志,那你说这消息也不是凭空而来,总是有所依据的喽。”
“沙书记,我可没这意思,向组织保证,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绝不二话,只要是为百姓做事。您可让我说的是下棋啊,我这接的您话茬儿。”
“达康同志,不要多想,你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就说回到下棋,你说下棋的最高境界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赢,不赢还干嘛要下呢?”
沙瑞金倒是对李达康这个回答惊讶了下,不过想到他的坦诚直率倒也是,笑了笑,“恩,就好比我们,我们的宗旨是什么,一切为了人民,可是现在啊,有些同志反而忘记初衷了。”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达康同志,你怎么看待我们队伍中的这些问题呢?”
“我认为啊……”李达康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响起来,他起身向沙瑞金表示歉意走到一边接电话,是佳佳打来的,“我回来了”,话筒中夹杂着机场报班次的声音,佳佳的声音很平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毕竟这转变还是需要时间的,李达康心里想女儿还能和自己主动联系,
“佳佳,你回来了,好,不过我怎么记得你上次说的日子不是还有两个星期么,怎么提前了?有事儿?”划拉了下手机里的备忘录瞄了瞄。
“恩,对,有事儿,明天要去面试。”
“你工作有找落了,唉,你提前回来家里你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呢,我得赶快让你杏枝姑姑收拾去晒晒被子什么。”
“不用了,我找的工作不在京州,而且也不会在汉东。”
李家佳的话给李达康泼了一盆冷水,刚刚女儿归来的喜悦似乎是被冲淡了一些,他不知道女儿的这不需要不愿意去多想增添苦恼。
“那你面试完早点回来,这次可要提前给我发个消息。”
“好。”就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嘟地尾音。
李达康转身朝沙瑞金说了声抱歉,
“达康同志,女儿这是要回国了?”
“是,她已经回来了,毕竟国内总是比在外面好,而且现在发展建设不差嘛,对于他们年轻人来说这是好机会啊。”
沙瑞金点了点头,“恩,年轻人大有所为嘛,至于父女间好好聊聊就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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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佳回到了京州,这个在她少女初长成就离开了的地方,这个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去留恋可以有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是母亲欧阳菁在这里,她的牵挂困在了这里。她想好了,等母亲出来接到自己那里,一起作伴,她会努力有能力负担的起;至于父亲,他的生活会有人替他安排的条理有序,就算以后退休也是差不了(虽然还有挺长时间的);至于结婚家庭,这个对于她来说也许暂且还适应不了,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多年在国外都习惯独立过日子了。
去探望了母亲,见到她时抑制不住的喜悦,“妈,我回来了,在沪市找了家外企,以后来看你也时间多了也方便。等过几年我就把你接过去咱们两啊一起,再有空啊出去旅旅游什么,以前不是总念着说以后要去哪那么。”
“傻孩子,妈,妈,真的很开心”
“妈,那个,我想把你把大路叔给我的那房子卖了,在沪市那边买一套小二居室,我们两住。”
“卖吧,那房子留着又何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生活是要向前看的,要是钱不够,别跟你大路叔说,记住了帝豪园那房子也跟我们没关系,你看看我那还剩着什么没,能卖的卖,该花的花,毕竟当年离的时候你爸爸是能给的一切都给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回头就去看房子,您说这房子想怎么装饰,这可是以后咱两的地盘啊”
“你这孩子……”
李家佳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树下停着的奥迪车,摇下车窗,是那张久到自己没有说的上是忘记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的面庞。
上车后,“佳佳,”
“嗯?”李达康看着这个和欧阳菁五官长得很像的女儿,真的见到了,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亏欠她们母女很多,可是这也不能成为欧阳菁犯错的全部理由,但是对于女儿,小时候还那么软乎乎的抱着都小心翼翼,慢慢的蹒跚学步,扎着两个小辫儿背着书包上学,现在都这么大了,和欧阳菁那时候一样青春靓丽。
一路上,也许是顾忌着车上还有司机,也许是双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更好地交流,就这样车一路快速安静地驶回大院。

十一年(四)

        第四年,旧话重提,组织方面又提出要给李达康张罗再建家庭的事儿,李达康还是拒绝了。沙瑞金书记对于此没说什么,只是和田书记商量看谁有空和他谈谈个人生活,毕竟人还是很优秀的心志也很坚定,为百姓着想。
        沙瑞金和李达康在一次会议后坐下谈心,看着周围静谧的环境,夜色如水,微风徐徐,
        “沙书记,您有什么工作要指示?”   
        “达康同志,工作方面的安排刚刚会议上都已经讲了,你们这会展中心建设的不错嘛,咱们啊今天不谈工作聊聊生活。来,喝茶。”
        谈生活,李达康知道是指的什么了,这逃不过了,“沙书记,”李达康抿了口茶,看着远处会展中心二三期建设的成功,想起了四年前在这边的水榭,“李达康,你会孤独一辈子的”欧阳菁的声音响起在脑海里,“是,我没有打算再组建一个新家庭的打算。”
        “哦?达康同志,你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的嘛,毕竟后方保障工作也是要做好的,才会让你我大家都安心。”
        “谢谢组织关心,我这身体还算硬朗,可以为百姓多做点事。生活基本方面这都组织安排的好好的,又何必再多一个人呢,也习惯一个人了,再说女儿佳佳明年就回国了。”李达康说这话心里是有点没底气的,虽然近一年来佳佳的态度有些许变化,关系间有了好转,但是对于女儿的选择自己还是不敢不能做选择,她的坚定像极了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是心里再也住不进有欧阳菁以外的其他人,年少时执着地划地为牢将那个姑娘盖上自己的印章纵使遭遇劝阻仍不愿撒手不愿放弃,中年时错误地圈住了她的人却忘了陪伴她在这座城成长,迟暮时醒悟悔恨却相隔着冰冷的铁栏与隔阂。
……
        后来,田国富书记再和沙瑞金书记谈到这事,说了几句打油诗“少年夫妻共甘苦,中年心意不相通,暮年一悔恨当时,知否知否应是谁来守?”,“田书记,你看,这几句怎么样?我可是不善文辞的啊。”
        田国富笑了笑,“看来瑞金同志将达康同志概括地很准嘛,达康同志,我们都了解,革命者难免有所牺牲,不过他前妻欧阳菁这事确实是一个让人可说又不可说的点啊。”
        “我们强调要保证后方无忧,可是人家都拒绝不止一次了,就不要再上赶了,他应该知道组织方面派人和他谈这个事的的意义,不过,女儿是要回国了啊,怎么他也得考虑女儿的感受。再说,这还有些时间,事情不能太板上钉钉,不然就会让一些人闻风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瑞金同志说的对,这生活方面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严于律己的很,这事儿就搁一边吧,不过到时候到了那一步真要是开会表决,你这可别……”
        “国富同志,可别什么,咱们都是为了老百姓考虑。”

        自那次回国探望母亲后,李家佳怨恨般带走大院母亲剩下的所有东西,连一张照片都不愿意给他李达康留,可是母亲的话又回想在脑海,翻看着一些带有印记的东西,记着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夹在在书本里的情书,零散的小纸条,看起来幼稚可爱的小饰品,富有年代特色感的金首饰,熟悉的布玩偶,稚嫩的画作……辗转搬家不止一次,这些东西还没有扔掉,李家佳知道这对于母亲来说是很重要的,她记得悄悄躲门后听姥姥指责妈妈“你就是太重情了太重性子了,可是他李达康就不是这么能始终呵护着你的情义,他站的越高走的越远,他顾忌的越多扔掉的东西也就越多。”姥姥的话,妈妈不是不懂,可她的心里还是有斩不断的东西,就说这个玩偶,佳佳过生日时李达康送的,因为她缠着闹着非要养小兔子,可是母亲不让,爸爸费力地拖人买来这个萌萌逼真的玩偶,那画是爸爸握着自己的小手,一笔一画描绘着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咳,情书还是不看了,免得妈妈知道拆看了打自己,这小纸条嘛,又没遮着,就不客气了,“你可知道,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敲开了我的心房,最动听的两个字是从你口中说出的学长”“我是个有担当的人,想在你的责任里加我一个吧,余生请多指教”……哎呀,没看出来爸爸当年追妈妈的时候简直是少年心乱撞嘛。她知道父亲曾经有过让人念着的好,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有道坎迈不过去,无法真正地释怀,妈妈不希望自己与父亲的不好方面影响到她,她让大路叔叔带话“女孩子不管走哪条路,都是会辛苦的,但是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平安快乐。不希望父母间的事情影响到你,人生不会没有后悔,可是总是要感受与包容,何必纠结呢。”